第二十一章 他活着,真好

    相对于万俟安的洒脱,桓婴却是辗转难眠。桓婴此时躺在床上,脑子里万俟安那张脸总是浮现,让他无法忽视掉今晚所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女子那柔软的娇躯被他压在身下,他甚至清晰的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正被他压得变形,她的唇紧覆在他的喉结之上,呼吸似有若无的拂过他的耳垂。想到这里,桓婴只觉身下一紧,浑身有些燥热。

    他竟对她有了情欲!?

    这陌生的感觉这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出现,桓婴有些乱,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。

    这两日青若觉得自家主子变得怪怪的,阴晴不定。那日主子从侯府回来,他就问了句“主子您的衣服怎么破了”就被他莫名其妙的罚刷了一夜的马。

    他很是好奇,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,可揉了揉酸痛的胳膊,却再也不敢开口问。

    桓婴此时正在写字,可却有些心不在焉,自那日之后,他就连续做了几天的春梦,搞得他眼下一片青黑。

    “主子,门外有位名叫万俟安的姑娘求见。”一位身姿婀娜的黑衣女子飘然而来,女子媚眼如丝,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万种。

    桓婴手一顿,一滴墨径直滴在写好的字上:“直接带她去看十七。”

    对于男人的小举动,那女子并未点破,笑着应好。

    万俟安此次前来换了个低调的女装,并带上了纱笠,她透过纱帘看着给她领路的妖媚女子,这府中之人对她都十分恭敬,地位定然不低,而她心中甚是疑惑这女子的身份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便到了十七住的地方,是一间多人住的屋子,此刻只有十七和一个老先生在。

    “这位便是万俟姑娘?”老先生出声询问。

    那妖媚女子点点头:“既然我的任务完成了,我便先走了,这血腥的场面我可是受不了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倒是有个性。

    万俟安此时摘下了纱笠,来到十七跟前:“你莫要动,不然扯到伤口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十七多谢姑娘救命之恩,若有机会,十七定然以命相报。”十七的声音有些嘶哑,却异常坚定。

    “我若是想要你的命又费心救你干什么。”万俟安准备好剪刀和镊子,坐到了十七的背后:“把衣服脱了吧。”

    十七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依言脱了衣裳。

    “老先生是来看这拆线的吧?”万俟安用酒擦了擦伤口,边问到。

    “这位是府中的大夫季老。”十七简单介绍了一下。

    季老有些窘迫,一般人都是忌讳有人偷学技艺,“若是姑娘不方便,老夫出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此时万俟安已经剪开了第一个结,再用镊子夹住线头,轻轻拔出来:“其实这止血的方法有很多种,比如说捆、压、塞、包……如果不是大出血,一般都是没问题的,可若是伤到了血管就危险了,需得采取特殊措施,比如说这缝合。需得将血管缝起来,再缝上皮肉,不过缝血管没有专业技术不能轻易动手,而像十七这样的,只是我运气好,他并没有伤到大的血管,所以才能直接缝起来。世人之所以难以接受用针缝伤口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保守,故步自封,不肯接受新鲜事物,所以要想更进一步,需得放下成见。不过我这第一次实践便如此成功,我也是很欣慰了。”

    线一根根拆完了,又为他上了些药,便让他穿上衣服。只是那季老听得出神,可听她说是第一次,便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“我其实并不是大夫,只是略懂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常识而已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激起千层浪。十七也是蒙了,感情他从头到尾就是个练手的,还是个新手都算不上的“手”?

    “当时那是迫不得已,不然我也是万万不敢出手的。”万俟安尝试着解释。

    “你确实是胆大包天,不计后果。”

    万俟安回过头看见桓婴此时正站在门口,看起来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,他们竟然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十七和季老纷纷向他行李。

    “我哪有,十七不是好好的嘛。”万俟安站了起来,却并未向他行礼,在这件事上,她占上风,不怕他。

    而一旁的十七却是悲戚戚的,他活着,真好。

    见万俟安坦坦荡荡,像是丝毫不记得那晚之事,桓婴心里有些闷闷的。

    “好了,我的任务已经完成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万俟安收拾好东西,拍了拍裙摆,拿上纱笠,准备告辞。

    “不急,你先跟本尊出来,本尊有事跟你说。”说完,也不等她答应,便转身出门去。

    万俟安赶紧追了上去,等二人到了一处凉亭之中,桓婴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要说什么要跑这么远。”万俟安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,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,这厮,走那么快干啥,她差点追不上。

    桓婴薄唇紧抿,过来好一会儿才看向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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