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四章 结拜赵云

    李牧骑着赤龙,出了真定城西门,朝西北方向走了两刻钟,隐约看到山坡上一处村落,这应该就是那些人所说的赵家村了吧。李牧心道:若天命在我,让我李牧找到赵云,收服赵云吧。

    李牧轻夹马腹,赤龙会意,朝着这那村落跑去。李牧到了赵家村村口,翻身下马,正好碰到有出外农忙的村民,一番打听,这里果然有个叫赵云的少年,和他大哥大嫂,住在村东头。李牧当下大喜,谢过了那村民,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,朝村东头狂奔而去。

    李牧来到村东头的一家院落,放眼扫视一圈,院墙是篱笆围起来的,院中三间茅草屋,应该是有些年成了。李牧刚想敲门,突然听到一声焦急的女音传来“阿风,你不要吓我,你不要丢下我不管,你快点好起来,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李牧一听便知,肯定是这家人出事了,也顾不得其他,推开院门,直奔那女音传来的屋子。李牧推开屋门,直觉得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。却说,那屋里的女子听到门响,也不回头,焦急的问道:“子龙,你回来了,你请到郎中了么?”李牧轻咳一声,那女子突然转过身看了一眼李牧,浑身一颤,神情紧张的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快出去,再不出去,我喊人了。”

    李牧轻咳一声,正色道:“姑娘,你别怕,我不是恶人,我本来是要找一个叫赵云的人,不想路过你家门口时,听到你的声音,想着你家肯定是出了事,我略懂一点医术,只想进来瞧瞧病人的情况。失礼冒犯之处,还望姑娘见谅。”

    那女子又看了一眼李牧,见此人丰神俊朗,眉宇间正气凛然,谈吐间也知礼数,想必不是坏人,赶忙站起身来,朝李牧施了一礼,神色复杂的说道:“壮士,您真的会看病吗?那请您看看我家相公,他快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李牧对着那女子还了一礼,笑着说道:“姑娘莫要着急,我先瞧瞧。”李牧说完便走到床榻边坐下,只见床上的男子相貌倒是俊郎,双眼微睁,但脸色苍白,毫无血色,嘴角还有一点血迹,呼吸粗重不规律。李牧不敢怠慢,连忙检查这男子的瞳孔,脖颈处的静脉血管,还好,瞳孔正常,静脉跳动也还算良好。李牧紧接着掐着那男子手腕处的脉搏,开始号脉。

    那女子见李牧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不由得哽咽道:“壮士,我家相公是不是很严重?求求您救救他,若能救他一命,我刘璃为奴为婢也会报答您。”

    李牧神色凝重的说道:“大嫂,你先别着急,你把大哥的病情详细给我说说。”刘璃慌忙说道:“阿风半个月前就开始咳嗽了,我们只当是寻常伤风。结果吃了药也不管用,而且一天比一天咳的厉害,就在三天前又开始吐血,血量越来越多。我们找遍了附近的郎中,他们都说阿风不行了,让我们准备后事。今早,子龙又去真定城请郎中了。”

    李牧赶忙问道:“大嫂,你口中的子龙,不知他大名叫什么?”刘璃回道:“他叫赵云,床上躺着的是他一奶同胞的哥哥,叫赵风。”李牧心下惊喜不已,这果然是赵云家,历史上赵云的兄长也是很早就去世了。

    既然他李牧遇到了这事,一定会倾尽全力,救活赵风。李牧心道:如果他诊断无误的话,赵风应该是患了风寒,而且是很严重的风寒,风寒再加上咳嗽,才引起了肺部感染,接着吐血。

    李牧心中一定,问道:“大嫂,不知家里可有纸笔,我好写药方。”刘璃赶忙拿来纸笔,片刻,李牧就将药方写好了。李牧站起身来,说道:“大嫂,你且在家里照顾大哥,我去真定城抓药。”刘璃就要跪下道谢,李牧连忙双手扶住她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门口突然传来暴喝声“恶贼,休要欺负我嫂嫂。”李牧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,李牧连忙轻推开刘璃,闪身躲开那一拳。

    李牧知是赵云,不敢怠慢,挥掌而上,二人拳来掌去二十多回合,李牧突然化掌为拳,接住赵云的重重一拳,只见李牧和赵云各退了两步,二人皆是神色自若,呼吸平稳。

    刘璃赶忙走到赵云身旁,焦急的说道:“子龙,你误会嫂嫂了。这位壮士是专程来找你的。”然后,刘璃把这前后的事说给了赵云。只见,赵云上前,朝着李牧深深一拜,恭敬道:“赵云无状,冲撞了壮士,还望壮士海涵。”

    李牧还了一礼,仔细看着赵云,只见赵云身长八尺,膀大腰细,面如冠玉,剑眉星目,英气逼人。李牧心中大喜,笑着说道:“不妨事,咱们这是不打不相识,况且,赵公子也是无心之过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就在李牧打量赵云的时候,赵云也在打量李牧,只见这壮士身长八尺有余,膀大腰细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鼻若悬胆,唇若涂朱,两道剑眉直插入鬓,眉宇间更是正气凛然,端的是丰神俊朗,英武不凡。赵云又想到,这壮士于他们家,不过萍水相逢,竟能如此出手相助,真是宅心仁厚,义气盖天。赵云看向李牧的眼神,不觉充满了敬重之情。

    刘璃见李牧和赵云只是互相打量着不说话,轻咳了一声,说道:“子龙,你请到郎中了么?”赵云回过神来,连忙说道:“嫂嫂,子龙无能,那城里的郎中,诊金太高,我出不起,郎中没请到。”刘璃也不在意,说道:“子龙,你别自责,我看这位壮士,医术和别人不同,说不定能救的下你哥哥。”

    李牧笑着说道:“我乃凉州武威郡人,我姓李名牧,字定国。我与子龙一见如故,只恨相见太晚,我和子龙两人年岁相当,大嫂,你以后就叫我定国吧,这样不会显得太生分。”刘璃笑着点头应允。

    李牧看着赵云说道:“子龙,你刚从真定城回来,想必有些疲累,你且在家休息。我骑马去真定城抓药,况且,这些药中有几味药得我亲自去找。事不宜迟,我快去快回。”

    赵云连忙说道:“定国兄,那就麻烦你了,不管救不救得我兄长,我赵云肝脑涂地,也要报答定国兄。”

    李牧笑着说道:“子龙,切莫客气。大丈夫怎能挟恩图报?就算是萍水相逢之人,我李牧也会施以援手。更何况,我与子龙一见如故,早将子龙当成了兄弟,为兄长治病,自然是分内之事。”李牧说完,也不等赵云回话,大步出门而去。

    刘璃看着李牧远去,自言自语道:定国,真是个世间少有的义士。赵云神色严肃的说道:“此人英武不凡,必是胸怀大志之人,况且此人宅心仁厚,义气盖天,若能与其相交,必是人生一大快事。”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,李牧抓好药,回到了赵云家。刘璃赶忙迎上去拿过李牧手中的药,说道:“定国,辛苦你了,赶紧坐下喝杯水歇歇。”李牧刚坐下,赵云将一杯茶双手递到李牧手中,感激地说道:“定国兄,辛苦你了。”李牧笑着说道:“子龙,些许小事,且莫客气。”李牧转头把煎药的方法时间详细说给了刘璃,刘璃连忙出门煎药。

    李牧见赵云神色忧虑,说道:“子龙,别太担心,我看赵大哥也是习武之人,身子骨很结实,若是平常人怕是早没了。我现在有六七成把握能把赵大哥治好,第一幅药吃完,若有明显好转,那我就有八成把握。若是连吃三天的药,赵大哥好转程度大的话。我保证,不出七天,赵大哥就可以下床走路了,再配合食疗,不出半个月,赵大哥可以生龙活虎了。”

    赵云刚想说话,只见刘璃端着一些吃食,神色激动的冲进来,放下手中的盘子,双手抓住李牧,说道:“定国,阿风他真的有救?”话音刚落,刘璃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,忙松开手,退后两步,侧了侧身。李牧笑着说道:“大嫂,千真万确,眼下最关键的是第一副药,若第一副药作用不大,还得改药方。不管怎样,赵大哥的性命会保住的。”刘璃和赵云听了,心下瞬间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赵云看着李牧说道:“定国兄,粗茶淡饭,将就着吃点。”李牧回道:“我看这大嫂的手艺挺好的,城里的大厨未必比得过。”刘璃只是笑笑。李牧拿起盘子里饼大口吃起来,边吃还不忘夸刘璃几句。

    赵云看李牧吃的差不多了,问道:“定国兄,凉州距离冀州不远千里,况且,我赵云一介布衣,身名微薄,定国兄何曾听闻过?”

    李牧笑着说道:“我虽是凉州武威郡人,这几个月游历并州,借宿在并州代县饮马村一户人家。我也是听闻过往商客,说冀州常山郡真定县赵家村有一少年英雄,这才前来寻访。况且,我生平喜欢结交天下英雄豪杰。今日得见子龙,足慰平生,不虚此行了。若是能让赵大哥完全康复,那便是锦上添花了。”

    赵云心下一片感动,他赵云不过一介布衣,粗通些武技兵法,他何德何能,当的起李牧的敬重。赵云正色道:“子龙,不过是一介布衣,乡野莽夫。与定国兄相比,无疑是萤火之光之于皓月之明,小河之流之于大江之容。怎能当的起定国兄口中英雄豪杰之称。”

    李牧看着赵云,正色道:“子龙,切不可妄自菲薄。大丈夫行于世间,当胸怀远志,立地而行,尽己所能,上报社稷,下安黎民。才不枉在人世间走一回。子龙,你身负文韬武略,难道要甘老泉林?空负平生所学?”

    听了李牧的话,赵云心中也是一片荡气回肠,直觉得浑身血液翻腾,连忙问道:“敢问定国兄生平志向?”

    李牧正色道:“愿以身犯险,不负万民所托!”

    赵云茫然道:“还请定国兄明示。”

    李牧笑着问道:“子龙,你觉得这大汉的天现在怎么样?它会不会变?”

    赵云慌忙说道:“定国兄,此等大逆不道的话,不可再说。”

    李牧笑着说道:“夏商周三代更替,春秋战国分裂数百年,秦皇统一天下,欲传万世,却二世而亡。高祖以亭长之身,拥萧何、张良、韩信三杰,借百姓之所望,才得天下。前汉传两百余年而国亡,后汉光武,虽是高祖子嗣,若非仁德信义,天下英雄豪杰,安能助其成就帝业?”

    李牧见赵云沉思良久,不见说话,又问道:“子龙,我问你,你觉得眼下,百姓生活怎么样?官家又是怎么样?”

    赵云回道:“民不聊生,食不果腹,官家横征暴敛,贪欲不止。”

    李牧又问道:“子龙,你如何看待《孟子》所说的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?”

    赵云沉吟道;“若官家稍加怜悯,则天下百姓有饭吃,有衣穿,有房住,当然好了。”

    李牧点点头,问道;“不知子龙生平志向?”

    赵云回道:“锄强扶弱,上报国家,下安黎民,一展平生所学。”

    李牧问道:“那子龙是忠于朝廷?还是忠于百姓?”

    赵云茫然道:“这两者之间,可有冲突?”

    李牧笑着说道:“当然有,若朝廷仁德,百姓则安居乐业;若朝廷无道,百姓则水生火热。不知,子龙心中可有想法?”

    赵云神情一怔,突然笑道:“听定国兄一席话,如醍醐灌顶,当头棒喝,胜读十年书啊。子龙已经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李牧笑着说道:“如今的大汉,所患之病在于根,况且早已病入膏肓,无药可救。根若死了,再救枝叶有用吗?若我推算准确的话,三年之后,天下必将大乱,到时群雄并起,民不聊生。苦不堪言啊!”

    赵云点点头说道:“定国兄所言,一针见血,子龙心中已有定数。”

    李牧心下大喜,站起身来问道:“那子龙可愿随我驰骋疆场,会尽天下英雄豪杰,扫除天下狼烟,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。”

    赵云心下感动,站起身来回道:“子龙愿随定国兄以身犯险,不负天下万民所托!”

    李牧转身走到赵云跟前,双手握住赵云的双肩,大笑着说道:“李牧能得子龙相助,他日扫平乱世,安抚黎民,大事可济矣!”

    赵云抬起双手,握住李牧的双臂,朗声说道:“古语云‘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’。子龙不自量力,愿效法贤臣,择定国兄这位明主,终生不弃也!”

    李牧见赵云愿意追随,心下大喜,笑着说道:“如今我李牧孤身一人,想与子龙,义结金兰,不知子龙肯否?”

    赵云心中感动,笑着说道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!”

    李牧笑着说道:“择日不如撞日,就在今天吧。”赵云回道:“正好。”

    李牧赵云设了香案,二人跪下,各叙年岁,李牧今年十九岁,赵云今年十八岁。

    李牧正色道:“我李牧愿与赵云义结金兰,肝胆相照,同甘共苦,吉凶相救。天地为证,日月可鉴。若违誓言,天人共诛!”

    赵云亦是正色道:“我赵云愿与李牧义结金兰,肝胆相照,同甘共苦,吉凶相救。天地为证,日月可鉴。若违誓言,天人共诛!”二人又对拜四次,礼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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